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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评 | 话剧《守岛英雄》:硬核展示普通人的伟大心灵

来源: 新华报业网   作者:陈洁  2019-03-28 08:39:48

  2018年7月27日,王继才执勤时突发疾病,在他坚守32年的江苏省灌云县开山岛上,永远闭上了眼睛。2019年3月22日,由江苏省演艺集团话剧院创排的《守岛英雄》在南京上演,以真实事迹为基础,提炼升华,将王继才夫妇一朝上岛、一生卫国的感人故事再现于舞台之上,引起强烈反响。

  主旋律舞台创作何以触动人心?怎样才能深层次激发观众的爱国主义情怀?积极向上的精神力量如何凝聚?如何用文艺方式讲好中国人精神面貌,话剧《守岛英雄》做出了自己的尝试。

  英雄,就是普通人拥有一颗伟大的心,这是话剧《守岛英雄》要展示的“硬核”。该剧主创深入生活,巧妙构思,通过大量真实细节在舞台上的叠加,以累积效应的表现手法形成几何级放大,把观众带入到情境之中、情怀之内。开山岛上第一个原住民的诞生是舞台上极具感染力的一幕,即将临盆的王仕花因为台风侵袭无法离岛,关键时刻舞台灯光齐暗,王继才的无措、王仕花的呻吟、观众悬着的心……随着“哇”的一声啼哭,婴儿平安落地。

  冲突是戏剧作品的“心跳”。在选取王继才32年守岛生涯中相对有代表性的事件来展现的同时,我们看到,话剧《守岛英雄》设置了三个层面的冲突,在个人的选择和“家国天下”的信念之间搭起了一座共鸣的桥。

  首先是社交反差的冲突。32年11600多天,对于历史长河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对于生命个体来说,却意味着艰苦与孤独相伴之下的漫长煎熬。话剧《守岛英雄》选择从王继才上岛的第48天写起,拉开幕帘观众看到的就是一个孤独到只能跟老鼠说话的人和场景。巨大的社交反差一下子戳痛了坐在剧场里的现代观众的内心:王继才为什么主动放弃外面“精彩的世界”来到只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孤岛坚守?又是什么给了妻子王仕花巨大的勇气,让她辞去工作远离儿女共同守岛?如果是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哪怕呆一天我能做到吗?强烈的代入感,台上台下对社交需求的反差,让社交时代的观众随着剧情发展建立了信服:王继才有多孤独,他一生的坚守就有多伟大。

  其次,是强烈的情感冲突。在话剧舞台上的王继才并不是一个脸谱化的人物,面对孤岛,他也有过恐惧和退缩,甚至两次写申请要下岛。然而,将个人的“小情绪”置身于对国家的“大情感”中,他艰难却义无反顾地做了选择。背景交代清楚、情绪铺垫到位,这种选择在观众看来是顺理成章的。随后,《守岛英雄》又用了大量的篇幅描写了王继才、王仕花夫妇“父母腰弯愧奉,儿孙远淡亲情”的内疚和自责的心理活动。无论是女儿王芳小小年纪身背生活重担的坚韧,还是儿子王志国在岛上出生不会交朋友的孤立,岛上岛下两个空间的平行发展,无疑都是推动这种情感冲突的关键一环。剧组巧妙地在舞台上人工搭建了一座会旋转的开山岛,通过轨道的变化完成岛上生活的移步换景,岛为地,LED大屏为天,提示观众人物活动时白天、黑夜、刮风、下雨的外部环境。好的戏剧冲突、情感演绎,根本不需要镜头前满场拉扯、大声哭喊那种粗暴的表演方式。在追光灯下,两位小演员的笔墨不多的表演,以点带面将父母与子女、大家与小家的情感冲突推至高潮。

  最后,是岛内岛外价值观的冲突。《守岛英雄》用发生在1986年、1995年、2006年、2016年、2018年五个时间节点的五幕戏外加一个尾声,完成了王继才从上岛到离世的人生构建。从王继才初上岛时大声唱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到《弯弯的月亮》《隐形的翅膀》《时间都去哪儿了》等幕与幕之间穿插的流行于不同年代的歌曲,既丰富了话剧的艺术表达方式,又为时代发展做了注脚,这32年来,岛外的生活越来越繁华,岛内的日子却是不变的冷清和贫困。1995年,王继才被上岛看望他的邻居老王“教育”:“商品社会有钱才是真本事,一句承诺能值几个钱,你小子傻不傻愚不愚”,2006年,王继才发小“臭虾皮”摇身一变成了开发公司的孙总来到岛上,准备开发赌场。他打算用20万元钱来收买王继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算盘却落空了。尽管不明白孙总带来的打扮时髦、穿着性感的女助理口中冒出的新名词是个啥意思,自己也的确面临儿子上学借下的5000元高利贷没还上的经济困境,但王继才没有一刻的动摇。舞台上,王仕花种下的苦楝树终于发芽成长,不仅展示着岛上环境的变化,也隐喻着爱国精神的落地与传承。随着剧情的推进,王继才与王仕花夫妇风雨同舟,无畏于寂寞,无羡于财富,无谓于诱惑,一心为国守岛的精神烙在了这一方舞台。

  地理位置的“孤”和二人工作内容的“枯燥”,给话剧《守岛英雄》设置了不小的难题。主旋律题材必须与观赏性更好地融合,这就要求主创既能从复杂走向简单,将王继才坚守的人生浓缩到舞台上的2小时5分钟;又能从单纯走向丰富,在升旗、巡岛、观测、记录海防日志等32年重复了11000多次的工作流程中,寻找有意义的冲突,挖掘出人物的深度和厚度。

  无论是中国的《流浪地球》,还是英国的《至暗时刻》,美国的《头号玩家》,展现正能量人物和事件的主旋律题材都是各国艺术创作的主流声音。话剧《守岛英雄》演出尾声,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当舞台上的“开山岛”升起国旗奏起国歌时,现场的观众瞬间全部起立。这种自发的互动,从一个层面反映了作为一部主旋律舞台剧的感染力。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守岛英雄》创排时间短,在艺术上还有进一步打磨和提炼的空间,它借助艺术表达根植于观众内心的力量感还不够。希望通过接下来的全省巡演,不断自我更新迭代,让正能量更充沛,主旋律更高昂。

  记者 陈洁 (图片由王薇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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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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