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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牛面对面】“萌叔”腾格尔:大爷还是那个大爷,沧桑已化为和蔼

来源: 扬子晚报   作者:  2018-04-15 19:19:57

  《歌手》2018落幕,高龄参赛的腾格尔不仅带火了不少经典老歌,也让萌叔形象深入人心。赛前他告诉紫牛新闻记者,“这是年轻人的活动,哥快60岁了还参加比赛,真不好意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参加类似的比赛了。”赛后他仍旧淡定,“没想到那么多年轻观众支持并喜欢我唱老歌,让我一直走到决赛。Jessie J获得歌王,我觉得非常公平,确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视频:腾格尔不谈唱歌,谈种树)

  “老炮儿”:

  内心的火热没变,

  把老歌唱给年轻人听

  58岁的腾格尔最近出现在成名歌手的竞演节目《歌手》2018里。他以那首著名的《天堂》踢馆成功,与Jessie J、汪峰、张韶涵、华晨宇等歌手一起开启重新征服观众的比赛生涯。一开始腾格尔的出现并不被看好,年轻歌迷的直接反应是,总监洪涛真的是找不到人了。但是,听完腾格尔的现场后,眼泪却止不住。

  决战之夜,首个出场的腾格尔请来抒情花腔女高音歌唱家吴碧霞帮唱,电影和电视剧《红高粱》主题曲糅在一起,被“草原雄鹰”和“中国夜莺”唱得火花四溅。他以一首民族风的《苍狼大地》为此次征战之旅画上完美句号。问他今年会不会开演唱会,他说可能吧。

  很多歌迷通过《天堂》、《蒙古人》认识腾格尔,他的蒙古硬汉形象一直深入人心。而当他穿着潮爆的裙装唱起久违的《天堂》时,依旧打动人心。加入长调呼麦和马头琴,配上腾格尔连绵起伏的嗓音,听来真的就是张开双臂,就能看见蓝天、草原、湖水和羊群。

  腾格尔说,这首歌他唱了至少有一千多遍。1997年,这首由他填词作曲的歌曲一出,就在全国刮起强劲而细腻的内蒙古草原风。不仅让更多人了解到腾格尔和内蒙古的草原天堂,“腾氏唱腔”也一度掀起模仿的热潮。

  往往没有技巧的东西才是动人的东西,歌词简单,旋律熟悉,但是广袤无边,爱得深沉。腾格尔出生在鄂尔多斯,父母都会唱当地民歌。每当过节,或举行婚礼的时候,男女老少都会唱。腾格尔唱歌靠天赋,不仅一天也没学过唱歌,多年来,他从来不练嗓子,只在彩排期间准备歌曲。

  这是一个歌手要使出浑身解数带来新鲜感的舞台,意外腾格尔带来最大惊喜。红色深V上装,蒙古族马靴都成为十足扮靓装备,唱起《红高粱》也与身上的红高粱刺绣相映成趣。经典老歌《雪绒花》、《冰山上的来客》、《离不开你》被他重新演绎得感染力十足,有人戏称,被腾格尔打动的观众大多不是“戏精”。

  尤其当他戴着墨镜,以沧桑浑厚的嗓音吼出摇滚改编的《从头再来》,穿黑色长袍欢快舞动起来,荧屏内外燃爆,“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这后来也成了腾格尔自我调侃的金句。他说,自己不只擅长民族音乐,也可以唱流行和摇滚。“我就是我们那儿的摇滚老炮儿。人模样变了,但对摇滚的喜欢和崇敬,内心的火热没有变。”

  有人评价,他的灵魂里有一种难能可贵的自由和苍茫,他的性格里有一种真知灼见的真诚和豁达。尽管腾格尔傲娇表示不愿意来参加节目,担心颜值拉低收视率,但老炮儿的“野心”也是暴露在选曲上的。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展示我音乐上的多面性。我没有忘记参加节目的初心,就是可以把一些经典老歌唱给现在的年轻人听,赋予它们时代感的创新,这是作为一名音乐人的责任和追求。”

  这届会不会产生“洋歌王”,一直是与实力强悍的Jessie J相伴的猜测。但腾格尔更看重不同音乐之间的交融。“也会经常听国外音乐,吸收他们先进的编曲,也是为了丰富我们的音乐。但不能看到好的就丢了我们自己的东西,要尽量创作生于养于这方水土的东西。”腾格尔说,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我们拥有跟国外同步的资源,现在年轻人有很多选择。你像我在美国坐出租车,发现司机听的是牙买加音乐,我很惊讶,你怎么不听美国音乐呢?就想听最好听的音乐,其实我们也可以融入到他们的音乐之中。”

  萌叔:

  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

  沮丧但不能放弃

  成军25年的“苍狼乐队”,其主唱“腾叔”已经剪去一头标志性长发,沧桑化为和蔼,脸上挂着萌萌哒的笑容。腾格尔这样跟记者描述自己“半退休”状态的生活,“我比较内向,可以说是典型的宅男。不太愿意出去交际,闲暇时喜欢看足球看看书,要么就是跟好朋友喝两杯。”

  但其实这位国宝级艺术家很“会玩”:和流行歌手混搭演唱、尝试二次元、说相声、演喜剧、拍电影……“不务正业”擦出不少火花。2013年的神曲《桃花源》让腾格尔十足自我颠覆;“做男人拼的不是颜值有多高,做妹妹你千万不要太任性了,时间他太慢有时候太快,喝小酒唱情歌心不空……”在新歌《生活普及课》里,他甚至给自己设计了扮兔女郎扭秧歌的形象,标志性的嗓音犹如一枚顽皮的萌大叔在讲述生活的智慧,充满童趣的视角传达出他人生角色的乐观练达。

  “真没有想太多,写出那样的作品也是顺其自然。并不是刻意颠覆,让我写肯定会写成那样。就这样做着就到这个阶段,没有固定的活法。不正经也好,我就做自己,自己的行为一定要自己负责。”

  腾格尔触电电影也颇有成绩,比如参与拍摄的《黑骏马》第19届蒙特利尔国籍电影节上获最佳音乐奖。《快手枪手快枪手》获第19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之电影频道传媒大奖最受关注男配角奖。“对现在的工作感到乏味,找不到新的灵感时,我总想尝试新的东西,都在艺术圈子里转。”

  “萌叔”的喜感来源于痛饮生活陈酿后的豁达。也许没人注意到,腾格尔曾经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痛失了爱女“嘎吉尔”。女儿的名字在蒙语中意味大地,而“腾格尔”在蒙语中又有天空之意。他还特意为女儿做了一首歌叫做《嘎吉尔》,和曾经那首《天堂》对应。

  女儿3岁时,被诊出患有先天性疾病,这个疾病甚至让孩子双腿瘫痪。为了更好的照顾女儿,腾格尔淡出歌坛,专心陪伴孩子。尽管如此无微不至的照料,可还是没有挽留她美好又脆弱的生命。2010年,7岁的嘎吉尔因病去世。

  腾格尔不太愿意回首这段往事。好在上天给他关上那扇门的同时还给他开了一扇窗,2007年,小儿子出生。随着儿子慢慢长大,腾格尔也渐渐从失去女儿的阴霾中走出。

  可那些伤痛也切切实实融入了他的骨血,当他再唱起歌,歌声中蕴含着生命中太多无能为力的沉重,容量更大了,很轻易就能把你的过往,你的感情都装进去。

  他告诉记者,现在有空还是会多陪陪儿子踢球,希望他健康成长。“每个人都有面对困难的时候,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但只有保持乐观,比如我也曾是公众人物,也辉煌过,还是尽量保持心态,换一种活法,沮丧但不能放弃。”腾格尔说,现在最珍惜的还是家人的团聚。每年兄妹5人都能从国外回来聚一聚,那才开心。

  种树达人:

  不要搞“面子工程”,

  养树比种树更难

  4月7日《人民日报》专门发文点赞腾格尔在音乐文化和公益领域所作出的贡献,他为《歌手》2018在传递音乐力量,彰显深厚人文关怀方面增添了自己的亮色。

  腾格尔说,天堂一样的草原,是他生命的底色。草原文化成就了他,他也要助推草原文化的传播。在央视文化综艺《经典咏流传》中,腾格尔为古老诗词《敕勒歌》谱上新曲,一改往日温润“草原风”,颠覆众人想象。

  在他的家园,有5000亩草场,其中2000亩都是沙漠。为此腾格尔2013建立腾格尔林,第一年就种了1000棵树苗。可是种树容易养树难,1000棵树苗全都干死了。

  腾格尔说:“当看到树苗没有成活时特别难受,我站在树苗旁,听见它们被风吹的沙沙的响声时,如同它们在对我诉说着什么,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更好的培育方式,养活树苗”。就这样腾格尔又踏上了新一轮的树苗种植,通过各方的协助,眼前景色终于逐渐绿意盎然。

  “腾格尔林”始建于2013年4月,是腾格尔怀着对家乡的热爱和建设之情,在故乡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苏米图苏木苏里格嘎查建立的防沙治沙造林绿化基地,规划面积2800亩,是鄂托克旗“四大”义务植树基地之一。至今,已累计造林300余亩,栽植各类苗木3万余株,包括旱柳、沙地柏、樟子松等树种。

  腾格尔回乡种树都轻车简从,没有招呼更多人参与,“只想安心地为这片草原的绿化做点儿实实在在的事情”。腾格尔说,以往清明前后有很多人义务植树,今年都拒绝了。就请哥哥帮忙植树20棵,主要不想浩浩荡荡搞一些“面子工程”、“形式植树”。内蒙古的戈壁和沙漠上,种树成功率十分低。种上去容易,成活难。

  “轰隆隆来一堆人种树,结果没有人维护,树木全死了。我们要亲自挥锹培土,细心研究规划,选种一些适合这片土地生长的树种,保证新植的树后期有人照应,确保它们成活。要种成活的20棵,比种表面的200棵、2000棵重要得多。”最重要的是,“种一棵树就要活一棵树”。

  生活中腾格尔不讲究物质条件,却早在20年前,就拿出20万元在鄂尔多斯地区筹办“蒙古人”杯蒙古族中小学智力技能大赛,包含蒙古族象棋、长调、舞蹈等艺术和体育众多项目。开始的时候特别艰苦,找不到赞助,现在得到地区部门的支持,已经正式开办到第16年。面对这一成果,腾格尔“非常自豪和欣慰”。过去15年来,每年他都会去开幕式上唱歌。

  采访中,腾格尔也笑说,“其实我现在特别不适应摄像头对着我,那个光很不适应。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被采访,特别兴奋,现在心态完全变了。”但在《天堂》里,我们听到的不只是腾格尔的草原,始终有远处的故乡,与回不去的过往。

  快问快答

  问:决赛为何选择进“死亡之组”,直接跟结实姐PK?

  答:在我心目中,她是国际巨星,从嗓音条件到身高,而且也是唯一的外国歌手,我就想跟她PK,就算输了也心甘情愿。其实我这次能进决赛,目的就达到了。对于胜负,我的心态特别平静。

  问:参加比赛的衣服都好时尚呀,有专人设计吗?

  答:我平时演出不是西装就是中山装,这次为了参加比赛,公司专门帮我做了几套衣服呢。

  问:创作出那么多好听的歌曲有什么秘诀?

  答:我就是通过一首歌传达很简单的东西,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讲不了什么大道理。写歌的时候心里非常的干净、空白,没有特复杂的心理,还是顺其自然吧。

  问:都说您是萌叔,您觉得自己幽默吗?

  答:我也拍过电影,原来不是喜剧电影,让我演一个骗子,没想到我一演大家就笑。可能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就像你跟葛优聊天,他特认真地说话,但别人怎么看怎么像演戏,这是骨子里的东西。

  问:身材保持这么好,您平时坚持锻炼吗?

  答:我十分不喜欢运动,从来不锻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问:您的偶像是谁?

  答:好几个呢,说华语歌坛还是邓丽君。包括菲尔·考林斯、平克·弗洛伊德、鲍伯·马利,我的这些偶像都是比较早期的一些艺术家。

  紫牛新闻记者|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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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邓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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