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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南水乡走出去的外交家沙祖康:愿江苏继续引领中国发展

来源: 交汇点   作者:韩飞  2017-05-02 07:21:57

  

  机智儒雅是大多数人对外交官形象的描述。但有一位外交官,却颠覆了这一传统印象—— “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我要赢你就赢定了,要不你把我尸体抬出去” “搞不搞提案是你的权力。你等着,我一定揍扁了你”“我的外交生涯中没打过败仗”——他就是联合国前副秘书长沙祖康,以独具个性的谈判手段和语言,在外交领域掀起一股“沙式”风格。

  一看就是江苏人

  从宜兴水乡走向日内瓦的联合国副秘书长

  4月25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北京东交民巷附近的一栋居民楼下,联合国前副秘书长沙祖康和夫人刘瑾凤的家就在其中。因担心“家乡来的小朋友们”找不到公寓入口,70岁的沙祖康和夫人特意等在小区门口,亲自领着记者回家。进了门,客厅入口处一个写有“蘇”字的瓷盘非常醒目,沙祖康打趣地说:“人家一看这个字,就知道我是江苏人。”43年的外交生涯,沙祖康的足迹延伸到了大大小小158个国家,然而他的家中却处处保留着家乡宜兴的味道。就连喝茶叶剩下的包装竹盒,也被端端正正放置在书桌中央盛放文具,只因为上面刻着“宜兴”二字。

  “奖坫村凝聚了江南水乡最鲜明的特色。我们家门口不到十米就是一条河,水质清澈见底,游鱼可数。我小时候经常在河边玩耍,游泳,随时可以抓到小虾子吃。我家东边是一片芦苇,春夏的时候绿的很,田野上有菜花,还有红花草,特别美。”70岁的沙祖康把儿时的故乡深深刻在了脑海里,在江南水乡养成的游泳爱好一直伴随他到现在。联合国任职期间,沙祖康是日内瓦湖畔的有名的游泳健将,每天游3000米的习惯让许多同事十分佩服。

  忠孝难两全,近乡情又怯

  “遗憾没为家乡做什么贡献”

  在奖坫村乡亲眼中,沙祖康是个大孝子,是个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人。然而在沙祖康心中,却始终感到遗憾。“很大的遗憾就是,我的工作决定了我不可能在父母身边伺候他们”。在无数个漫长而艰巨的谈判任务期间,沙祖康必须“闭关”,几个月都不能和家人联系。沙祖康说:“在谈判最紧张的时候,我把所有的家信往抽屉里一放,然后全部锁起来,全力以赴投入工作。有时候谈判完,两三个月都过去了,有时打开信件看到有亲人去世的消息,已经太晚了。”繁忙的工作让他也不能时常陪在孩子身边, “孩子懂事了还不认识爸爸,只有给他巧克力吃的时候才肯叫人。”对孩子,对双亲,对还在老家“修地球”的弟弟妹妹,沙祖康有不少遗憾,他说:“总有一批人要为了国家命运而牺牲,我就是那批人吧。”

  如今,已经退休的沙祖康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这几年他回家的次数多了,也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每次都是静悄悄的。“我谁也不告诉,每次都是自己去父母坟上看看,办完事情再通知弟弟妹妹吃个饭聚聚就走,谁也不惊动。”

  接到江苏发展大会的邀请函,沙祖康读了一遍又一遍,他高兴地表示:“家乡需要,我一定回去参加。”也许是近乡情怯,这个代表着国家推动世界可持续发展目标、为世界核安全做出重要贡献、帮助全世界减少贫困人口的杰出外交家,却一再向记者表示自己对家乡贡献太少。他说:“过去我为家乡贡献太少,这几天我读了江苏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其中提到过剩优质产能问题,这些产能对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来讲是非常需要的,如果需要,我愿意提供力所能及帮助。”

  差点与南大失之交臂

  小铁锤的校园爱情也很霸道

  说起自己的母校南京大学,沙祖康一脸骄傲:“在我心中,南京大学是最好的学校,我们外国语言文学系有一批非常顶尖的老师,为国家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外交官。”

  上大学的机会来之不易,为了阻止儿子上大学,沙祖康的母亲每天求神拜佛希望儿子考不上,甚至撕掉了沙祖康的录取通知书。“你们听来觉得滑稽,可当年上大学光伙食费就13块5,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确实上不起。”沙祖康解释。后来,在公社书记吴海清的帮助下,沙祖康从信用社借了钱,申请了助学金,这才上了大学。沙祖康告诉记者: “冬天我连5毛钱草席都买不起,晚上零下十几度怎么办,我就做100个俯卧撑再睡,早上冻醒的时候天就亮了。后来宿舍同学自觉地在睡觉前把衣服往沙祖康床上仍,到了第二天早上再取,那时候觉很幸福。”

  初入大学的沙祖康,是恩师蒋克眼中的“小铁锤”,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却比谁都精神,坚持锻炼身体,坚持读书学习。

  沙祖康和夫人刘瑾凤是同班同学,更是同桌。在蒋克的鼓励下,沙祖康展开爱情攻势。虽然来自农村,但沙祖康的初次表白却有些霸道:“蒋老师找我了,说你不错,她认为我也很好,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好,你考虑考虑吧,7天后给我答复。”描述到这里,沙祖康和坐在沙发上的夫人相视一笑。如今,这对外交官夫妻仍以“小刘”“小沙”互称,这份携手50多年的校园爱情让许多人感到羡慕。

  敢喊敢吼的副秘老头

  “鹰派”作风在对手中圈粉无数

  在沙祖康书橱上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陌生网友为沙祖康画的素描,并写着“副秘老头,敢喊敢吼,坦真性情,鲜活自由”的评语。沙祖康认为这幅素描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让美国人闭嘴,在有关台湾申请加入世卫的会议上怒斥“谁理你们”,沙祖康的“沙式”风格不仅在国内是独一无二,连他的对手——那些被他在外交场合屡次“教训”的美国和西方的外交官,竟也成为了最赞赏他的一群人。“西方说我是‘鹰派’,我认为他们眼中鹰派是实事求是,可信可靠的意思。”“我不是以谦虚而出名的,也不是靠狂妄自大出名的。我是以直爽、敢说真话而出名的。”谈到自己的“沙式”外交风格,沙祖康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在银河号事件上,在核不扩散条约无限期延长的谈判桌上、在人权委员会斗争和改革进程里,“沙式”外交风格一次次展现出来。

  采访中,沙祖康向记者说起了一段趣事。2007年到任联合国主管经济社会事务副秘书长第一天,以讽刺新闻著称的洋葱报“慷慨的”给了沙祖康一个头版大礼,报道这样警告经社部员工:“他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女士们要小心,见到他要躲着走,否则工作就要丢了”。许多人担心沙祖康将遭到抵制,但事实恰好相反,沙祖康一进经社部大门,就被热情的同事包围了,他们争相祝贺:“我们沙大使原来这么有名气,很少有人能上洋葱头版,只有奥巴马、布什这样的一国领导人才能上头版,沙大使太了不起了。”

  把世界新领军者引进来

  推动夏季达沃斯落户中国

  作为一名和平时代的外交官,推动夏季达沃斯落户中国是沙祖康职业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事件之一。 “最开始其实是为了给国家省点钱。” 70岁的沙祖康说起做这件事的初衷,既得意又坦诚。记者了解到,有一年,沙祖康为参加达沃斯的代表团服务时,看到“天价”的住宿费后特别恼火,立刻以大使团使团长和贤人小组主席的身份找到了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直接警告他:“你们的收费太贵了,不能这样做,必须要改,不然我把达沃斯搬到中国去。”

  这位爱折腾的使团长说到做到。2007年,在沙祖康的推动下,夏季达沃斯在大连举办,成为世界新领军企业家的舞台。“我并不是一时气愤做这件事。国家一直鼓励国家企业走出去,引进来。但是企业想要走出去交流的费用是很贵的。为什么不能把世界上先进的企业,优秀的企业家吸引到中国来分享交流经验呢?我认为这是和平年代的中国外交官,应该抓住机遇为国家做的事情。我提出的这个建议最终成功了,我感到自豪。”

  目前,夏季达沃斯论坛已经成为“世界经济风向标”,全世界都知道,这个风向标来自中国。

  寄语江苏发展大会:愿江苏继续引领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

  

  对于即将召开的江苏发展大会,沙祖康表示江苏在中国历史发展中,一直走在前端。建国后,江苏经济、科技也一直名列前茅。作为家乡人,我希望江苏人民生活幸福,希望江苏继续引领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为中国民族实现百年梦想,为全国和全世界发展做出贡献,江苏应当有这样的抱负。

  为新华日报送祝福:发扬优良传统,争取更大光荣。祝新华日报越办越好。

  交汇点记者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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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邓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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