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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艺术家重现弘法传奇 :感知鉴真,从大明寺到唐招提寺

来源: 新华报业网-新华日报   作者:  2016-12-28 07:16:07

  图为歌剧《鉴真东渡》剧照。

  公元754年12月20日,经历5次失败之后,鉴真大师第六次乘舟东渡,终于登陆鹿儿岛,从而开启了在日本弘扬佛法的生涯。

  2016年12月20日—28日,来自鉴真家乡江苏的剧组,在日本东京、奈良、京都巡回演出他的故事。

  1262年过去了,鉴真的后人,这支200多人的队伍,搭乘空客A320“东渡”,仅需3个多小时。没有惊涛骇浪,只有万里长云。

  此岸,大明寺

  12月14日,记者随剧组大部队拜谒扬州大明寺和鉴真纪念堂。

  第83代鉴真传人、大明寺现任住持能修介绍,鉴真纪念堂于1963年中日两国纪念鉴真圆寂1200周年时奠基,当时中日邦交尚未正常化。纪念堂由梁思成仿日本奈良唐招提寺设计, 1973年建成。院中立唐招提寺昔任长老森本孝顺所赠石灯笼。纪念堂正中供奉着鉴真法师坐像——能修介绍的这一切,要到七八天后,剧组在奈良唐招提寺看到孪生般的一切,才会被唤起深深的震撼。

  东渡日本前,鉴真为大明寺住持。复旦大学教授钱文忠说,当时鉴真大师在江淮一带已经是佛教界的顶尖大德。

  高僧大德是什么样?鉴真大师的扮演者、著名华人歌唱家田浩江早就先行来过大明寺。他住到这里,看僧人上早课,和他们一起进餐,“感受他们的举止、神情,感受大殿中的光、影”,大为震动之后,为了从外形上接近鉴真,原本艺术范儿十足的田浩江“削发为僧”,这对他并不容易,“足足在大街上徘徊了半个小时”。

  扬州大学周新国教授说,当时日本佛教界僧侣良莠不齐、风纪松弛,因此日本政府决定向唐朝招请名僧传授戒律,整顿风纪,委托荣睿、普照来华。公元742年(唐天宝元年)鉴真55岁,在扬州大明寺接受了荣睿、普照的邀请,决心东渡日本。

  运河—长江—入海—东瀛,1200多年前的这条航线,艰险异常。面对滔天海浪,鉴真毅然东渡。前5次均告失败,困难重重——官府追捕、巨浪触礁、船只沉没、食不果腹……最大的灾难是荣睿和弟子祥彦相继去世,鉴真不幸双目失明。然而,鉴真矢志不移,65岁时第六次东渡,终于踏上了日本的国土……

  主创团队从扬州到日本一路考察。导演邢时苗说,在最终的剧本中,用寓意的方式呈现了六渡:一渡幻海、二渡愿海、三渡迷海、四渡觉海、五渡心海、六渡慧海。

  彼岸,唐招提寺

  12月20日,歌剧《鉴真东渡》在东京成功首演后,剧组来到第二站奈良。安静的奈良,鹿群常常从身边跑过。

  鉴真大师抵达日本当时的首都奈良时,受到天皇代表的欢迎。757年到759年,鉴真在天皇施舍的亲王旧宅上兴建了唐招提寺,在此弘法、授戒、度僧。

  正对唐招提寺大门的是主建筑“金堂”——大明寺鉴真纪念堂采用了金堂的外形。1200多岁的金堂,建筑、佛像之完好,令人惊叹。第88代长老西山明彦介绍,金堂刚刚历经10年大修,“从屋顶一直拆到地基,编号、修复,再一块块恢复原样”,这是极富特色的日本文保经验。

  与中国寺庙的人潮汹涌、香火熏盛迥异,唐招提寺是静寂的,天地之间唐风徐徐,让中国人在异乡有着故乡的感动。

  西山长老将我们视为鉴真的乡亲,情意溢于言表。763年5月6日,到日本已经10年了的鉴真大师宁静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在寺内圆寂。最后时候,弟子为他写真做像,这就是保存至今的干漆夹纻鉴真坐像,这是日本雕塑史上最早的按照真实人物塑造的雕像,仅6月6日向世人开放。现在,寺内复制了一尊鉴真像供游人日常拜谒。西山长老说,由于鉴真像是国宝,日本目前仅复制了两尊,一尊在唐招提寺,另一尊则给了大明寺。

  江苏演艺集团青年歌唱家仝濛是饰演鉴真的B角。从大明寺来到唐招提寺,再见鉴真像,仝濛感慨:“我能演鉴真大师这样伟大的人物,用佛家语言说,是极大的福报。”他学习诵经,学习控制歌唱的激情,学习平静与收敛,去接近鉴真坚韧不拔的精神气质。

  周新国说,鉴真将唐代的律宗在日本系统传播,强化和巩固了日本奈良时代的核心价值观,并确立了律宗为当时日本都城奈良佛教六宗之一。自此,日本律宗以唐招提寺为总本山,鉴真为第一代开山祖。

  安静的鉴真墓园前矗立着与大明寺鉴真纪念堂前共属一对的石灯笼,一样的火苗,燃烧跳跃,隔海辉映。

  黄金桥梁,大明寺&唐招提寺

  “西山长老去年回过大明寺”,“回到唐招提寺,就像家一样”。回——西山与能修自然而然、不约而同的用词,两寺之间的亲缘显而易见。

  继鉴真大师东渡日本之后,能修是大明寺第二位东渡日本的僧人。西山告诉记者,5年前,福岛核泄漏,全世界的游客都不敢来了,可是能修不畏艰险来赈灾,整个日本为之震动,觉得大明寺就是不一样。

  中日友好21世纪委员会中方委员叶小文、驻日大使程永华称赞,中日文化交流,“鉴真”是太好的故事。对于剧组来说,主创人员为了解、书写、吟咏鉴真,已经做了大量的史料与实地调查工作,然而,在日本的每一次演出,观众给予的每一次反馈,都给他们带来新发现。

  《鉴真东渡》用歌剧的国际化表达、高水准的艺术质量,与日本观众无障碍沟通。鉴真故事吸引了日本重量级的政要名流,如前首相福田康夫、鸠山由纪夫等。福田康夫说,用歌剧来展示一个著名的佛教题材,是了不起的挑战,我为演出深深震撼,尤其是为主演所震撼。鸠山由纪夫说,把鉴真的故事转化成歌剧,大家一定像鉴真东渡一样克服了千辛万苦。日本自民党众议院议员、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高村正彦表示要把自己的感动向每一位朋友传达。

  “有不少权贵曾想死后也埋入鉴真墓园,日本政府规定,任何人不得占用鉴真墓园领地。这个戒条却为一个中国人破了。”在鉴真墓东侧,一尊小小的墓上书写着“赵朴初居士之碑”,墓内埋有赵朴初先生牙齿一颗。

  “由于在中日友好中作出的巨大贡献,赵朴初先生在日本佛教界,几乎被视为神一样的存在。他逝世前对我们说,大明寺和唐招提寺就是中日友好的黄金桥梁,你们一定要维护好。我一定会在日本看护好唐招提寺。”西山长老向来自江苏的客人鞠躬说:“也拜托你们看护好大明寺。”

  鉴真墓前的石碑上,刻着的唯一名人铭文,是赵朴初敬献给鉴真大师的“金缕曲”:民族脊梁非夸语……仰遗德,迎风拜。

  歌剧《鉴真东渡》中的歌声,也在日本回响:一片心,一带水,一声慈悲之音;让苍梧飘过沧海,让他乡皆为故乡,让光明照耀众生,永远将迷途引领。

  本报记者王晓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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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邓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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