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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的牵挂理性的追索
新华报业网-新华日报   2014-02-05 10:03:58   [发表评论]

  乡愁·反思 感性的牵挂理性的追索

  

  人文·春节

  2013年,乡愁已成为一个热词、高频词,而春节更是乡愁的重要载体。在记忆与寻找的过程中,乡愁,已经体现出一种内生的文化力量。这种力量,让人们更好地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重新思考发展的意义,回归人伦亲情,从而更好地完善自己,完善社会。

  在南京奥体南门,春节的暖阳里,妻子赵建英正给倚在环卫车上的丈夫姚光军拔白发。夫妻俩都是40岁,来自河南固始县,在南京建邺区做环卫工人,月薪2400元。“春节了,为什么不回家?”面对记者的提问,丈夫说,就想多苦两个钱,春节回家,不仅要多花五六百元路费,两个人的春节加班奖也没有了,一来一去要有两千多块钱出入呢!妻子补充说,老家有两个娃儿,一个14岁,一个6岁,已快一年没见面了,在老家由70多岁的奶奶带着。问他们怎么不想孩子,赵建英眼睛湿润了,“怎么能不想呢!在马路上看到差不多年龄的孩子,就盯着人家直看,心里不是滋味。但有什么办法呢,在城里多苦两个钱,才能回家把老房子拾掇拾掇,供娃们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不像我们文化浅,只能干干扫地的活儿。”他们或许并不明了“乡愁”这个词,不过,谁能否认,支撑他们的正是乡愁,而且化作了一种默默的力量。

  如果说民工夫妇的乡愁更多是一种感性的牵挂,那么,对著名散文作家诸荣会来说,乡愁更多是一种理性的追索。这么多年来,老家在溧水的诸荣会生活在南京城里,虽然老家现在已成为南京的一个区了,但对他来说,“那个遥远的故乡依然存在”。春节几天时间,他花了大量时间在家乡访古问幽、体验生活。对曾经工作过的中学,作为文化顾问的他建议在改造扩建的同时,保留那几条林荫小道,对校园中的一个当地名人故居,他建议完全保持原貌,即使看起来与校园风格不够协调。他说,“这是一种乡愁,可以穿越历史,化作现实的力量!”作为作家,对乡愁,他有很多理想的思考,“乡愁的本质应该是人、甚至人类在回望自己成长历程时,自我安抚的慰藉与必要审视的痛苦两相交织出的一种复杂情感。我们需要长大,国家和社会需要发展,需要现代化。然而这一切,又不能以割断我们的乡愁为前提,‘乡’一旦没了,‘愁’又何来?”

  乡愁,更是一种文化的反思。春节期间,《钟山》杂志主编贾梦玮推掉了不少应酬,专门回了一趟老家,腾出大量时间和家人、朋友在一起。这几天,他刻意远离网络,体验细腻、生动的乡村生活,甚至恢复了少年时在老家写日记的习惯。每天不管多晚,他都会就着灯光用钢笔写日记,那些朴素的情感,那些日渐消失的感动,对他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更化作一种文化的力量。他深有感触地说,“在追求物质、追求现代化的过程中,我们只顾埋头赶路,却从来没有想到停下来,或者回头看看。所谓的乡愁,是一种反思的文化力量,有了这种反思,我们才能更好地面向未来!”

  乡愁,可以弥合过去与现在乃至未来的关系。现代社会,日新月异的变化,人有时就像断线的风筝,虚无感与无助感增加,此时,乡愁就是最好的粘合剂。作家严锋认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一个民族的发展是需要一些相对稳定的基本结构的。稳定从何处寻?他认为,乡愁是一种内生的力量,是为了重建某种穿越时空的共同体,哪怕那仅仅是一种“想象的共同体”。

  如何在中西方文化背景下重新发掘乡愁的文化力量?省社科院哲学与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吕方强调,乡愁是人类共同的情感,而对中国人来说,乡愁更具人伦与自然的意义。中国传统儒家文化和道家文化,更加强调人伦亲情和道法自然,这些都是乡愁的重要“理论基础”。不过,我们现在一些方面的发展,偏离了这样的轨道,导致人际冷漠,生态恶化。因而,我们现在强调的乡愁,一方面要重振中国传统文化精神,另一方面,要与现代精神诸如现代理性、法治文明等理念结合起来。这样,乡愁才能获得动力,真正焕发它的力量,从而更好地促进人和社会的进步。 本报记者贾梦雨

  本版统筹薛颖旦贾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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