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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酒事
新华报业网   2013-07-10 09:17:56   [发表评论]

    “世路风波险,十年一别须臾。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好酒能消光景,春风不染髭鬚。为公一醉花前倒,红袖莫来扶。”欧阳修在《圣无忧》里用千古文笔表达了人生的悲愁,笑容匆匆,掩盖不了沧桑冷暖后内心深处的苦。

  小时候,家里来客人,小孩是不能上桌的。大人喝酒一开始,安静而谦尊,待酒过三巡,菜上了大件,就都熏红了脸,大声的劝酒。这时,我们会溜进侧房,“围观”大人的“酒战”——不断重复的的劝酒、不从、叙感情、讲故事、找由头、耍滑头等等,大人管这叫“绞酒”。

  若干年后,我上了大学,每次人模人样的坐在酒席上的时候,特别是那些“大人”用真诚的、我从前不能参加而无比羡慕的套路和我“绞酒”的时候,我都油然而生“我居然也成人了”的自豪感,并实践以尚还稚嫩的“招法”和说辞。现在想想,“绞酒”两字是多么的传神,用任何其他词语都难以描绘其中的专注、迂回和快乐。在生活贫瘠、尚且吃不饱饭的年代,一年里难得几次的聚宴,是多么稀少!而酒,更是珍贵之物,要充满幸福的一点点的“享受”它。

  我平生第一次喝白酒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18年前的夏天,接到高考录取通知书后,家人宴请亲朋。记不清那晚我喝了多少,据乡邻传说两斤开外,更霸气的不仅是喝的绝对量,关键是我不仅在主桌喝了个底朝天,还豪气干云,剑走江湖,推桌换盏,踏遍江山人未老,喝了那天所有的酒桌。

  是晚,宴尽客散,月上柳梢,村里为庆祝出了个大学生,在南头麦场上为乡亲们免费包了一场电影。“酒壮英雄胆”,我单枪匹马,杀到电影场,拿起话筒,即兴发表了一篇至今记得仍然结构严谨、真情实意的感谢辞,其中点名列举了几件诸如某乡邻送我十几个鸡蛋、某鼓励我读书等事迹。

  工作之后的一年,当我读到唐人姚合的《别杭州》,不禁感慨中来,他这样写道:

  醉与江涛别,

  江涛惜我游。

  他年婚嫁了,

  终老此江头。

  公元838年,60岁的姚合任满三年杭州刺史,调回长安。38岁之前,他参加了多次科举不中,总算在元和十一年(816年)及第,之后,从10年主簿、县尉起步,历遍宦海浮沉,直至三品刺史。那夜,钱塘江边,明月如画,万家灯火,姚合恋恋不舍,不惜用一个年轻人的婚嫁大事表达了对杭州的情愫和人生的不屑。而这,与我当年高考离开家乡前的春风得意、少年不知愁滋味相比,姚合是多么清醒和自知。

  旧时,使用那种圆口小酒杯,在一杯一杯的品敬之中,享受饮酒的惬意和醇厚的感情。今天已大不同,小酒杯只是“抛砖引玉”,常规套路是:先共同喝几小杯“门盅”,曰“大会开幕式”,然后是客气的自找互敬,又曰“小组讨论”,借此渐入状态;到此一圈喝完后,开始“令狐冲”(拎壶冲),到这时,似乎酒就是感情,壶里酒越多体现出感情越深。这种代之以往的“拼酒”,再也找不到旧日“绞酒”的情趣和原始慢生活的影子,符合了这个“快速”时代的特征,如同高铁般的现代生活节奏和越来越功利的人际关系。

  “拼酒”时代无疑考验酒量和定力。上世纪90年代,同事老马有一晚在饭店喝多了,结束后想骑车回家,鬼使神差的把自行车锁上(之前忘了锁,他搞反了),想推车就走结果当然走不了,他瞪大眼瞅了半天没看出哪儿出了毛病,于是右手抬后轮、左手扶车把,扛了一个多小时方回到家。

  而最悲催的是,那年我在兰州读大学,商贸系一男生晚上酒喝多,夜里上厕所(当时整个楼层里只有一个厕所),迷迷糊糊中下床,推开大窗户就走出去了,跌到楼下,死了。

  所以,酒虽好,情也深,但喝过多伤身且危险。我们可以有“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的豪气,也要具备“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的疏淡。

  人生之意气种种,莫不过以上两诗尔。(宿迁苏衍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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