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报业网讯 自本报8月14日刊登《400年前“东门闸”重见天日》一文之后,关于“东门闸”考古的种种猜测就一直在坊间流传。许多考古爱好者抱着极大的热情前往当地查看、探测,致使相关单位不得不将老闸周围关闭,防止人为损坏。
昨天上午,记者获悉,关于“东门闸”考古所遗留的三个谜团,已经被考古人员全部揭开,盐城市区目前最老的古建筑得以较完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杉木“地钉”400年不朽之谜
市博物馆副馆长万里春告诉记者,13日考古挖出的杉木桩(俗称“地钉”),在挖掘出来之后,不腐朽、不变色,保存得完好如初,是因为当年明代工程师为了使杉木桩长期不烂,支撑条石板铺筑的闸底河床,在衫木桩上涂抹了防水防腐的涂料。而淤泥的长期堆积,也起到了隔绝空气的作用,“地钉”因此长久不朽。
万里春介绍,我国古代使用防腐材料的手段十分先进。在以往的考古发掘工作中,许多出土的木器都涂了油漆或桐油之类的防腐材料。由于经时历久,“东门闸”的杉木桩究竟使用了哪种防腐材料,目前难以考证,但可以确定的是,正是这种技术独特的防腐材料,保证了范公堤上、串场河边的石闸经历400多年来无数次的海潮、洪水而根基坚固。
“木桩阵”的建筑玄机
在上次挖掘考古的过程中,“东门闸”矶心(一说“机心”)的下方,有一片用城墙砖修筑的基座。撬开城墙砖之后,下面露出连片的“木桩阵”。这个“木桩阵”究竟起到什么作用,也是读者关心的事情。
参与此次考古的专家梁建民告诉记者,与东门闸相距不远的地方曾有一座明代天妃闸(盐城俗称“北闸”),上世纪70年代拆除时发现,条石下面还有一片厚约20厘米的木板,木板下才是木桩,直径20~30厘米,长3~4米。在东门闸考古之初,因建筑年代相近,大家也曾猜想东门闸可能也是这种结构,但勘探发现还是有些差别。
东门闸的条石是直接放在“地钉”上的,且杉木桩要短、细许多,而且距离矶心远近而密度有别。至于矶心座基是否也是一样的短细木桩,还是粗长大木,还需深入考古。在以坚实的“木桩阵”托住矶心的同时,又在矶心基部用城墙砖铺砌,这也与以前发现的明代古闸有所不同,是不是后来在防洪工程“岁修”时砌就,有待进一步考证。
古范公堤上还有两座“翻版”古闸
出于现场保护等诸多因素,“东门闸”没有全部挖掘出来。这就让大家难以见到古闸的全貌,也对研究石闸设计造成了一些困扰。值得庆幸的是,根据史料记载,古范公堤上曾经修建了13座石闸,而和“东门闸”修建年代最相近的草堰石闸和丁溪石闸大体保存至今。
草堰的两座石闸修建年代均为明万历十一年,比“东门闸”晚了七年,在建筑风格和运行方式上,是不是和“东门闸”一致呢?
8月20日,记者来到大丰市草堰镇,寻找两座改闸为桥不过20年左右的古闸。在距离镇政府约1公里的小海河与串场河交汇处,记者找到了古范公堤残段上的草堰石闸。
草堰石闸又叫草堰南闸,是由两座石闸组成的一对奇妙的“鸳鸯闸”,南为“正”,北为“越”。两闸相距70多米,形制相同。从外表看,草堰石闸和老“东门闸”并无二致:石柱矶心、条石驳岸、两孔一矶心、两道闸槽,几乎就是“东门闸”的翻版。由于很早就被列为省文保单位,因此保存比较完整。
草堰镇文化站长姜鸿愚告诉记者,在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非常热闹的码头,去南京、常州等地都要在这里上船。石闸旁边就是食品站,大量家畜家禽也从这里运往各地。当时,这两座闸还用于防洪。当串场河客水来侵,人们就把一根根大型条木用铰链顺着闸槽放下去,形成闸门阻挡洪水,保护当地及小海、大桥、沈灶一带的农田免淹。
沧海桑田,几十年之后,河道已经废弃,204国道也从古范公堤改道,草堰石闸码头失去了原有的喧嚣与繁华。据《草堰石闸序》所载,“为求闸座之固,闸身均以巨石叠砌,闸底则以杉木排桩,上覆石板,板际以铁链紧锁,使难推离”。除盐城东门闸独具“蝴蝶铆”固石奇法外,工艺基本一样。
草堰石闸南面的古范公堤丁溪河口,记者又见到一座更大的明代万历古闸,其建筑形制与前者一样,只是由于年久,现已变成一孔桥,两座河道中的矶心变成了桥墩。
眼下,古东门闸在人民路改造中的存留去废备受关注,它的“百年工程”奇迹令很多人着迷。考古专家梁建民感叹:“先人那种造一桥、修一路,造福万代子孙的气魄和实践值得我们深思和学习。”
作者:征跟东 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