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
沈胜衣
电影中的歌曲,大体上可分为三类,最常见的是插曲,它们虽然起到诠释或者渲染故事的作用,但与影片本身是相对疏离的,更别说只是配合一下情调氛围的歌曲了。
另一类,则属于电影主题的一部分,最典型的是歌舞片。比如最近,著名填词人潘源良与影星李丽珍复合的消息,让人想起他们初次结缘的《恋爱季节》。该片由潘源良编剧导演,主演是黄耀明、李丽珍,幕前幕后还有刘以达等等,演绎文艺青年的爱情,也演绎达明一派几首很好听的歌曲,《迷恋》、《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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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溜走的激情》等。那是1986年,热烈绚丽的少年时光,那时他们多么年轻,我多么年轻。那时的李丽珍还是一个清纯的学生妹,还未曾出演三级片,更未曾经历此后的走红、挫败诸多纷扰。拍摄时,潘源良爱上了她,不惜离婚,但两人还是分手了,直到现在,二十多年的风雨后蓦然回首,他们又回到起点处的“恋爱季节”,在唏嘘的生命轨迹上加添了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叹息的一笔。
第三类电影歌曲,地位介乎前二者之间,影片内容的背景,是故事情节的意象,是配合描写人物的重要环节。如香港电影《甜蜜蜜》和大陆电视剧《甜蜜蜜》,两者之间没有关联,但都用邓丽君这首经典歌曲贯穿剧情。
又如彭浩翔作品《破事儿》,由7个都市中的小故事组成,其中一个,“大头阿慧”。阿慧是个迷迷糊糊的女中学生,经常要独立性强的好朋友阿琪给她出主意,包括接受了一个不良少年般的修车仔。结果,阿慧怀孕了,修车仔承担起责任,她退了学,结了婚,两人相亲相爱,后来修车仔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而有见识的阿琪,却也落入类似的遭遇,不同的是小男友消失了,她自己生下并拉扯大孩子,境况远不如傻人有傻福的阿慧,只有独自默默咀嚼这生命的艰辛。阿琪和阿慧很喜欢陈百强,故事开头和结尾,分别是中学时和重逢时她们合唱陈百强一首歌,见出岁月的沧桑,有点温暖,也有点讽刺。中间还有一个情景,是陈百强的死讯传来,躲在房间里的阿琪终于撑不住了,在陈百强的歌声中抱头痛哭。这不仅是为偶像而哭,还是因之触动了青春的消逝、人生的酸苦:她旁边,无知的小儿子兀自在玩耍。
值得一提的是,饰演大头阿慧的,是钟欣桐;饰演从修车仔到成功商人的,是麦浚龙;而该片的另一个故事里,则有陈冠希。电影在2007年摄制,不久后就上演了戏外戏“艳照门”。这已不仅是恰巧的八卦话题,生活真实地诠释了“都不过是一堆破事儿”。
再过二十年,这部影片里外的人,是否会有类似潘源良李丽珍那样的新的遇合?有时候,电影散场了,那首歌还在心中;有时候,歌永不会被唱起,可戏还未完,我们每个人都只有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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