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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诺贝尔医学生理学奖得主、澳大利亚西澳大学马歇尔博士访问南京大学和南京大学附属南京鼓楼医院,看望正在接受治疗的地震伤员并作了题为“我的诺贝尔奖获奖之路”的演讲。
怀疑过去的认识也能获取新知识
马歇尔教授开场引用了历史学家丹尼尔场·鲍斯坦的名言:“阻碍人们获得知识的最大敌人,并非是对未知世界的一无所知,而是对事物的错误认知。”他说,敢于怀疑过去的认识,也是取得科学新知识的一个关键因素。他与沃伦教授合作开展胃溃疡研究,最终证明幽门螺杆菌是导致胃溃疡的致病菌的经历,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胃溃疡是人类的常见病,虽然部分病人终身感染幽门螺杆菌而没有明显的症状,但是相当数量的病人却不得不忍受长期病痛的折磨,严重的患者甚至会丧失劳动力及演变为胃癌。
1979年4月,与马歇尔共同获得2005年诺贝尔奖的沃伦教授,在一份胃黏膜活体标本中意外发现一条奇怪的蓝线,仔细观察竟然是无数细菌紧粘着胃上皮。通过马歇尔的实验论证,两人得出结论,即幽门螺杆菌是导致这些病症的关键因素。然而,这个发现并不符合当时“正统”的医学理念。当时的医学界认为,健康的胃是无菌的,因为胃酸浓度非常高,会将人吞入的细菌迅速杀灭。
成功竟然源自一次小小的失误
此前,虽然有大量的临床病理检查发现,胃肠溃疡病人病理切片中大都可以观察到螺旋状细菌的存在,但却一直无法分离病原细菌,原因竟然是当时的标准分离程序有缺陷。按照标准程序,病理样本在培养满48小时后检查然后销毁。但是,当时人们并不知道幽门螺杆菌是一种生长十分缓慢的细菌,48小时还不能完全生长成型。
“失败是成功之母”,马歇尔教授风趣地说。1982年的复活节,马歇尔教授忘记了本该在满48小时后打开样本的计划,这样一份病理样本被“错误”地培养了5天,但正是这5天的生长,幽门螺杆菌培育成型并被成功分离。1983年,马歇尔教授与沃伦教授在国际医学权威杂志《柳叶刀》上发表了这一重大发现:胃溃疡是由幽门螺杆菌感染引起的。
自己身上做试验获得国际认可
“那时我们没有名气,国际学术界根本不认同我们的发现”。马歇尔教授回忆说。
为了进一步说服当时的医学界,马歇尔教授勇敢地吞服了自己培养的又浓又臭的幽门螺杆菌,不仅他自己出现了胃溃疡的典型症状,连续5天,呕吐不断,呼吸困难,后来他用抗生素治愈了自己。马歇尔说,自己是幸运的,因为抗生素对胃溃疡的治愈率仅为70%。
至此,他们的学术观点才逐步为同行专家们所接受,国际医学界也把沃伦和马歇尔发现的这种细菌命名为幽门螺杆菌。“胃酸抑制剂+抗生素”治疗方案也成为全世界胃溃疡标准的治疗方案,并为成千上万的病人解除了病痛。
他们的研究成果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福音,正如诺贝尔奖委员会在授奖词中所说,使得原本认为慢性、无药可救的胃溃疡,变成了只需抗生素和一些其他药物短期就可治愈的疾病。
本报通讯员 刘 成 刘宁春 本报记者 陈晓春 仲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