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对“小大娘”这一称呼所指的对象不太了解,只知道跟在大人后面喊。现在细细想来,应该是指刚结了婚不久的小媳妇儿。 把“小大娘”经常放在嘴边的,是我们村子里在实行工分制年代被定为“甲子工”的青壮年男子。“甲子工”们上工前,大扁担往肩上一扛,“大铁桥”牌香烟往嘴里一叼,总要张家长李家短的先凑在一起拉会儿家常,说着说着就要扯到“小大娘”们身上,哪家的“小大娘”儿辫子长,哪家的“小大娘”儿眼睛亮,哪家的“小大娘”儿嘴巴甜,哪家的“小大娘”儿屁股圆。然后在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中走向田间地头,开始一天的劳作。
“小大娘”不只是“甲子工”谈论的话题,还是他们的劳动号子。只要有“甲子工”挑担子的地方,老远你就能听到他们的号子声,“嗨——嗨——”“小——大——娘——儿——”“嗨——嗨——”“小——大——娘——儿——”“嗨——嗨——”,号子声伴随着脚步伴随着扁担的吱吱呀呀,有高有低,有粗有细,有唱有和,反复交叠,耐人寻味。在那枯燥乏味的日子里,“小大娘”儿伴随着“甲子工”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现在那些“甲子工”走的走了,老的老了。拖拉机的“突突”声代替了劳动的号子声,“小大娘”儿这一称呼也逐渐被人遗忘了。 陈柏祥3上一篇朗读收藏打印推荐通讯员发表当天所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