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木叶
《士兵突击》我只是看了几眼,并不很清楚许三多的来龙去脉,但我信赖他。朋友不厌其烦地晓谕我如今对许三多的N种看法,如中国阿甘,如简单主义,如钝感力。一个士兵就这样激扬着俗世中人的想象力。
我也来谈谈军旅生活。高中军训过两次,起初那次我总是踢不好正步,教官就叫我在队列之前领踢,居然踢得很帅,班主任恰好来探班,见了就咔嚓一声,照片冲好送我一张。他至今不知道我是被罚到前面去出丑的,反为我骄傲。或许,他一切了然,不点破罢了。
后来,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南昌。五湖四海的人凑在一道,流大汗,交换香烟,学各地土话……至今觉得那是我最纯洁的岁月。教官训我们班只训别人时间的五分之一,但训练之时狠极,稍有差池便要重来,一人出错全班受过,直至滴水不漏。如此这般,各项评比我们班总是第一,大家便特服他。
烈日炎炎,简单的军姿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经常有人晕过去,但你见了也不能动。如今我已沦落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但莫名地怀念那时的毒太阳。人有时就应该被扔在某处,摔摔打打,遍体鳞伤,直至刻骨铭心。
临了,不少人让教官签名,我没有,但我觉得那是条汉子。再见硬汉。
和实弹射击一样难忘的是去乡村。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端着破碗远远地看着,一队队的陌生人走过,他还立在那里……而今他已长大了吧,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许三多?
他要哭泣,要磨炼,要进城,要融入现代生活……
许三多似乎就是我们成长中的某种痛,某种诚挚,某种缺憾,所以见了他在荧屏上行走,便会被勾起什么,跟着他的故事起伏,跌宕。
许三多在扮演着我们身心的某一部分,观看与谈论许三多就是在寻找我们自己。我们找到一些,然后失去一些,再去找,再失去。是谁说的,所谓诗歌,就是翻译中失去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