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报业网讯 举着纸白鸽我们走过“哭墙”
4月4日,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新馆扩建竣工开放后的首个清明节,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涌向纪念馆,祭奠30万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
上午9时,夏淑琴、常志强、向远松、张慧霞……100多名南京大屠杀遇难者遗属,在馆内“哭墙”(遇难者名单墙)前追悼南京大屠杀遇难亲人。
75岁的程福保、74岁的杨永才,布满皱纹的双手,在灰色“哭墙”上摩挲,分别寻到父亲程长河、父亲杨守林熟悉又冰冷的名字,在墙缝里颤悠悠地用胶带粘上黄菊花。
常志强的父亲、母亲、姐姐的名字都刻在墙上。伍正禧的祖父、表叔、二哥和表哥的名字也都在。“一到清明,胸口就疼”。81岁的常志强捂着胸口说。
日本友人也来了。日本日中和平研究会代表松冈环将一大束黄菊花敬放在祭奠广场前,低头双手合十说:“我是教师,以前春天的清明节,上课没时间来,现在退休了,以后每年春天都来祭拜你们。”
站在祭奠广场五层台阶微微俯看,史料陈列馆门口排起了蜿蜒的长队。4月1日起,平均每天都有2万人次来这里。
南京中医药大学大四学生黄三勤和弟弟黄海峰来这里,一路费尽周折,“清明第一次有假期,却没有回老家到祖坟上磕头,选择到新馆祭奠30万同胞,这更有意义。”
南通大学的李新雷等5个小伙子,3日12时坐火车赶到南京。“这里的亡灵似乎和你们并无关系?”记者疑惑。“不!有关系。”李新雷纠正记者,“我们都是中国人。”
……美国人托尼和苏珊是北京大学的学生:“早就知道这段历史,但是亲眼看到,更难过更震惊!特别是万人坑,希望他们安息。”他们手上拿着一枚纸叠的白鸽,“前面的中学生送我的”。记者循着手势走过去,遇上南京六中初一学生罗震阳、高明君、陈凯、曹漫。“在名单墙那里,大哥哥给我们的,他们做了那么多的白鸽子……”临别,罗震阳也在记者手心放了一枚洁白的和平鸽。
本报记者沈峥嵘
18万人涌进雨花台
“妈妈,英雄在哪儿啊?”4日上午10:00,在雨花台烈士纪念碑前,一位小男孩歪着脑袋问。
第一个小长假,雨花台景区实行免费第一天,无数的人流涌向景区。成排的花篮、花圈,地上搁着祭奠用的军用水壶,学生们庄严地宣誓,明亮的阳光下,不少人都放慢了脚步,压低了声音。
到处都是人。放眼处,除了绿树就是人头。路旁红的海棠、黄的迎春花、紫的雏菊,正春光无限。
到下午5:00,景区接待游人已达约18万人,创雨花台景区接待人次最高。本报记者颜芳
“给天堂的爷爷写封信”
4月4日,第一个放假的清明节。上午9点赶到墓园,人潮涌动。南京功德园办公室的王浩说,由于清明放假,来祭祀的市民估计突破2万,是去年的两倍。
祭扫大军中多了年轻面孔,这也与放假有关。在墓地里,淮安来的小张一脸焦急——她找不到舅爹的墓了!“这是叔叔给我画的地图,明明就在附近啊!”
“请不要在园内放烟花爆竹”、“纸钱换鲜花,鲜花祭亲人”……墓园内挂着很多倡导文明祭扫的横幅。的确,祭扫更文明了。
在一个邮筒前,“今年清明不烧纸,一封家书寄深情”的活动特别受孩子们的欢迎。雨花台区实验小学马晶霖小朋友给爷爷写了一封信:
“爷爷,今天是您的节日,我要告诉你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太奶奶的坟也迁到这里了,你现在不孤单了,你现在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祝你在天堂里过得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写完信,她在信纸里夹上小草做礼物,然后郑重投进邮筒。本报记者翟慎良
扫墓大军踏上回乡路
3日下午,我和庞大的探亲大军一起踏上回乡路。南京中华门长途车站人山人海挤作一团,有位妇女竟挤晕过去了。当天所有安徽方向班线长途车和短途班线都已售完,无奈转到火车站……
火车、汽车、出租,为了正在列队等待的列祖列宗,记者到家已是深夜。4日上午,妈妈打电话来问回不回家,我说当然回家,随后带着妻女一起从县城回到离城5公里的故土。不一会儿,弟弟一家也回来了,然后是姑妈家的女儿、女婿也来了。平时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看家,清明放假,又多了一次亲情交融和团聚的日子。
祖坟离此不远,我带着女儿、弟弟带着儿子,给过世的老人上坟。站在大姑妈的墓前,大姑夫说今天正好两周年,他说他做饭、洗衣的时候没有办法不想她……我们皆无言。外公的坟最远,我和弟弟让孩子留在家里,用砍刀开道,才能从疯长的草中走到坟前。
此刻,我逝世的祖先们坟地边紫薇正在盛开,布谷鸟欢乐地鸣叫,妈妈却在伤感,恐怕我们或者我们的后代数典忘祖,记不得来时路。本报记者周静文
满苏州都是扫墓的“阿拉”
昨天,清明节“小长假”第一天,苏州到处是踏青扫墓的上海人。
记者上午9点多赶往苏州火车站广场,这里变成了上海扫墓客的集散中心,到处都是“阿拉”们笃定的嗓门和匆匆的脚步,挂着“扫墓专线”和“苏州一日游”招牌的班车排成了长龙。
苏州火车站办公室主任李惠明说,今年的扫墓大潮随着清明放假提前到来,苏州站专门为上海扫墓客临时增开了9对列车,无锡到上海也临时增开了3对扫墓专列,预计清明头一天火车运送的扫墓客有6万多人次。
苏州现有墓区大约35万个墓穴,其中85%是上海业主,每年有上百万上海人到苏州扫墓。
苏州迎来的扫墓潮,同时也是春天里的第一波乡村游热潮。在距尧南公墓十多分钟车程的吴中区旺山生态农庄,村边粉红的桃花和灿烂的油菜花开得正艳。时近中午,采茶人还在山脚下的茶田里忙碌。村里这两年搞起了生态旅游,十几家农家乐饭店生意越做越红火。进村路边停满了挂着苏州牌照、上海牌照的大车小车,很多路口不得不靠临时安排交警指挥才能保持畅通。500多米的进村路,车子“爬”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给亲人扫墓是清明的一个仪式,借着这个机会出来踏青,看看田园美景,吃顿农家饭,美!”在旺山农庄停车场,来自上海一所高校的张先生一大家七八口人从两辆私家车上下来,穿过密密麻麻的车辆和人流,和记者边聊边往前面的农家饭店里走。
本报记者高坡
清明,也是踏青郊游的日子
昨日,南京南郊南山湖景区停车场和山道边停满了私家车,湖里一只只轻舟荡漾,跑马场内18匹骏马载着游人大呼小叫,数十名游客排队等着骑马,垂钓池前一溜伸出数十根钓竿……江宁街道党工委的施德健说,这里群山环抱,湖泊碧绿,是南京自驾游和团队游的热门景点,客房在节前就已订满。
南京东郊的汤山,因温泉资源和农家游,吸引了沪宁线上的大批短途游客。记者昨日在汤山街道锁石村看到,游客们有的在河边踩水车,有的在大棚里摘草莓……村旅游公司张经理连称想不到,城里人赶集一样涌来了。昨天一天,城里人在锁石摘了2000多公斤草莓,每公斤10元,草莓还没红就摘光了,农民不用进城卖,一亩草莓净赚2万元。游客太多,村里的土菜馆加价爆满,中午翻台好几次,也招架不过来。
据有关部门估计,昨天南京郊县游接待量比以往双休多了30%以上。本报记者顾巍钟
旅行社反倒清闲了
“请问,清明三天假,你们有团吗?”放假前一天,记者给各家旅行社打了不下10个电话,得到的答复却很有意思——都是周边短线,你还要跟团吗?
这个清明虽说是休假制度改革后第一个小长假,但旅行社的准备很充分,仅省中旅一家,从不满百元到不超过500元的线路就有20条左右,可截至3日,省中旅、南京国旅、省青旅、省招商国旅等多家旅行社,甚至包括南京旅游集散中心,一共也没走几个团。一家旅行社老总说,原来几家旅行社准备搞个牯牛降线两日游的散客拼团,可报名者寥寥,最后只得放弃。旅行社称,从掌握的情况看,这个清明包括扫墓的,绝大多数出游的人都选择自驾的形式,很少选择跟团的。有的老总开玩笑说,这种状况还从没有过,节假日里旅行社、导游都放了假。
本报记者王颖
清明,亲情殷殷
3日下午4:30,我想起父亲,给他发个短消息,没有回音;打电话回家,母亲说没来电话。我安慰母亲再等等。父亲应邀去埃及参加开罗大学百年校庆,临走时说3日回来。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会惦记父亲的出差归程了。父亲这辈子,出差是家常便饭,一半的日子都在家以外的地方度过。母亲常说:父亲在家呆久了,身上的毛病就来了,浑身不舒服,可一出门马上生龙活虎。这两年,父亲也用上了手机,电话不多,却喜欢用短信告诉我他旅途的心情,每每有很诗意的抒情,是我手机里永不删除的珍藏。
我真的懊恼起来。我真是太忽视父亲的这次出门了。开通手机国际漫游的事,给他口头解释了一下,让他自己去办,可临走那天早上,才听他说,嫌麻烦,没开。
23:20了,电话依然关机。老公说,睡吧,别多想,爸爸一定是被时差弄错了日期。
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早晨起来,跟女儿说话总有些心不在焉。让老公带着公公、婆婆和女儿一起去植物园玩玩吧,我就不去了。出了门,想起来,勾着脖子喊了一声:“和奶奶一起编个柳条帽子戴!”听见公公带着痰音的笑声:“对……”
上午9:00,不知是第几次打电话给浦东机场了,航空公司的小组终于查到了:“他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赶快写完稿。下午,带女儿去母亲那里等父亲回家,父亲一定会不屑地说:“老江湖了,你们慌什么!”可今天也是过节呢。本报记者廖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