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报业网讯 [交警] 忙执勤忙得没时间去领结婚证
在东杨坊立交附近遇到曾红军中队长时,记者一时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经过五天六夜不眠不休的忙碌,眼前的他一脸灰黑,双眼布满血丝,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与他一样的还有二桥高速交警大队其他20多个民警,包括大队长教导员在内,冰封后的路堵,忙得他们身心俱疲。
大队长:满嘴是疱传达指令
碰到大队长赵晓东时,他正在收费站边上对着电台喊话,根本没工夫“应付”记者。站在旁边等了10分钟,近距离观察,这个向来被交管民警们公认英俊潇洒的第一帅哥大队长,此时胡子拉碴,嘴角起疱,干裂起皮,旁边站着的民警王勤透露:“都是彻夜不眠,倒下去刚想打个盹,马上被喊起来,上面有消息过来,他还要传达给各个一线的民警,嗓子已经哑了。”
赵晓东的小灵通电池已经换了七八块,手机也打得发烫,到后来,干脆紧急罢工,没有其他机子顶上,只能抱着冰冷的手持电台喊。
年轻民警:本该28日领证拖了再拖
1月28日,本该是二桥高速交警大队且军的好日子,这一天,他约定要跟心爱的人去领结婚证。只是,这桩好事因为25日夜里的大雪一直拖到现在,没能完成。
沿途路堵,记者一路步行,也没能找到奔波在各立交点忙碌的且军,只是在二桥高速收费站附近,巧遇大队教导员孙海潮。这个声音一向洪亮的汉子现在只能扯着嘶哑的嗓子,带着喊腔说话:“我们都还好,就是且军,小伙子本来要结婚的,这下子好,拖了再拖,这个冰,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化!路一天不通,车子一天不好开,这个领证啊,还得延后,有点对不起人家姑娘啊!”
36岁的老民警:累到站在路上能睡着实在不行掐自己一把
王勤自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年不过36岁的他,也是二桥高速的老民警了。站在雪堆里,一边咳嗽,一边跟记者说话。
听到前面同事招呼,他赶紧过去,有点拖着步子,远看就像灌了铅,等记者随后赶过去采访,问他腿怎么了,王勤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跑不动了,睡得少,有的时候,站在路边上,就能睡着,马上被冻醒了!有时候怕睡着就掐自己。”
他不能睡,也没时间睡,到中午12点半,在这条堵车的高速上,他和兄弟们已经坚持了5天半加六夜,从漫天大雪到雪后冰封,完全不敢有一丝懈怠。
雍庄立交守点民警:送餐车都过不来从早到晚没饭吃
到吃饭的点儿了,王勤站在风中,一口白开水,一口面包地啃着。
王勤说自己还好,更辛苦的是在雍庄立交那边忙的兄弟们,下午1点了,太阳终于露了会小脸,但是雍庄立交那边的冰,还厚达十几厘米,守点民警只能用铁锹,和路政一起拼命地砸冰。
除冰的车过不去,送餐的车更过不去,从前天夜里到昨天下午,雍庄立交的二桥交警,一直没能吃到热饭,饿着肚子原地忙,拖车、推车、清道:“就撑着,撑到高速开快为止!”
记者倪敏
[故事]
爱心接力救助高速被困产妇
晨报讯(记者倪敏)前天晚上6点钟,江苏交通广播网正在播出一个节目,主持人接到了一个求助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一位姓孙的女士,还告诉电台导播,她是天津人,儿媳是宿迁人,她与儿子、儿媳一起到宿迁探亲,媳妇早产在宿迁生了孩子,原打算乘1月30日下午的飞机回天津。然而,1月30日早上6点从宿迁出发,赶往南京禄口机场,但直到晚上18:20,他们的车才开到雍庄,不仅航班已经耽误,而且更让他们着急的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由于路面积冰很厚,车流半天动都不动。漫长的等待让孙女士一家心急如焚。随后,在最短的时间里,电台商量出帮助他们的方案:通过广播发布信息,公布孙女士所乘汽车的车号,请周围司机帮助,提供干粮、饮水;派出记者乘采访车赶赴孙女士一家被堵的地点,同时联系二桥高速交警,争取在警方配合下,将产妇与婴儿迅速转移出车流,接回南京休养。
傍晚6:40,记者一行四人,一边赶往超市购买必需的食物,同时随车带了两瓶热水,赶往二桥。警方提出建议,由警车带路,穿越二桥赶到位于328省道的被堵位置,当时,二桥虽然受绕城公路车辆积压影响,由北向南严重路堵,但由南向北是畅通的,回来时看情况,必要时可以从临时工作通道逆向返回。晚7:45,记者已经赶到长江二桥。在二桥收费站,警方派出警车开道,袁斌中队长通过电话向孙女士一家了解了具体位置后迅速出发。就在记者尽力赶往孙女士他们所在的马汊河桥的同时,孙女士给记者打来电话,告诉记者他们现在不仅面临着没有吃、没有喝的困境,汽车也快没油了,连着三个加油站也没有加到油。此外,手机也快没有电了……夜间11:40,孙女士一家人的处境通过交广网正在直播的《男生宿舍》节目传递给了无数的听众,锦江之星酒店华东分公司李予恺总经理打来电话,表示愿意为孙女士一家免费提供食宿。1月31日凌晨1:30,在二桥高速交警的带领下,从邻近的二桥出口下高速,从宁合公路走大桥过江返回。可是,记者没想到大桥也面临着双向严重路堵,究竟该如何尽快赶回南京呢?就在记者万分焦急、进退两难之时,一辆车牌号为苏A95172的出租车停在了采访车旁,司机认出了交广网的标识,主动下车,表示愿意带记者走一条小路绕过拥堵的路段直接上大桥。在这位热心司机的带路下,凌晨2:50,采访车终于上了大桥,缓慢通行。并在凌晨3:40,记者们终于赶到了建宁路上的锦江之星,见到了张女士一家。此时,产妇已经吃完了锦江之星酒店准备的特制食物,身体状态得到了暂时的恢复。产妇左女士拉着记者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她说,前夜昨晨,她想感谢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昨天上午,奥凯航空为孙女士一家办理了签票,他们乘坐中午13:10的飞机返回天津。
昨天,晨报记者分别在二桥和大桥实地体验,切身
感受了道路拥堵情况和司机们的内心焦急。
[二桥]
“太堵了,想把车子扛起来走”
一早8点,晨报采访车从312国道往二桥高速连接线方向赶,刚过长途东站已经开始排队。上午9点45分左右,以30码不到的速度,采访车“挪”到了312国道中石油加油站,10点整,晨报摄影记者背着大包和记者一起,沿着匝道往立交上步行,一路经过身边的车辆,速度都很慢,如果说匝道上还能开得动,到了立交上,车子一旦汇入堵车大军,就只有等的份了。千米路面冰封立交上,二桥高速的警车亮着警灯,刚跟民警打了声招呼,一辆黑色警车赶了过来,江苏省公安厅的陈逸中副厅长也过来跟民警了解情况,记者从谈话中获悉,东杨坊往马群,双向3000米冰封,大车根本开不过去,小车则是一发动就“轮”陷。“凌晨4点已经在路上,车子开不动,我们就步行,结冰的情况还是很严重,有的地方已经厚到十几厘米!”陈逸中用手指跟记者比画着高速上结冰的厚度;与此同时,沪宁高速、绕城公路、二桥一线都被久积不化的冰雪困扰,以半挂、拖挂货车为主的堵车大军蜿蜒近二十公里。吹雪机跋涉4个半小时来帮除冰一辆红色的解放牌货车停在路边,底盘下有两个硕大的如吹管一般的气筒,车后厢密闭。在旁边忙碌的禄口机场姚科长跟记者介绍说:“这是南京目前仅有的6辆吹雪机之一,价值34万。”这辆大家伙是前天夜里12点专程从机场出发,被借调到二桥、绕城公路一线帮忙“破冰”的。由于高速一线排队严重,吹雪机先从机场高速往绕城公路进发,遭堵无果,只能调头又走市区,沿龙蟠路开过来,一路跋涉4个半小时,终于于昨天凌晨赶到东杨坊立交上。从上午8点15分开始,忙到十点,吹雪机通过下方的气筒融雪除冰,只是在10点之后,竟然没油了,只能暂时停工。“装满了3吨油,全都用完了!”姚科长告诉记者,吹雪机用的是专门的3号航空煤油,油耗相当高,而今路堵,他们只能先歇在路边,等着油料过来,重新上路破冰。一直忙着指挥的二桥高速杨警官则表示:“从二桥到这边的立交,一路过去有十几座立交,悬空的桥体接受不到地热,积雪难化,经过车辆碾轧,很快结成厚冰,纵然白天清除,到晚上重新上冻,这样没完没了,才导致车辆一直难以迅速通过。”二桥收费站免费放行记者继续往二桥收费站方向进发,一路上,高速车道一段段被冰块覆盖,旁边小车开过,车轮不停地打滑,一辆小车险些撞到路边护栏,停下后,司机跳出来直嚷嚷:“简直跟跑戈壁滩一样。”他说自己现在是把小车当越野开,虽然自恃技术好,依然差点出事故:“接下来,就只敢规规矩矩排在队伍里面走,哎,太堵了,我真想把车子扛起来走!”在车堆里跋涉了一个半小时后,记者终于走到了高速收费站附近,此时,收费站各道口的收费亭里都没有员工收费,道口被大货车塞得满满当当,一路往二桥中央方向,看不到尽头。
附近忙着喊话的二桥高速交警大队孙海潮教导员哑着喉咙跟记者介绍:“有六成以上都是大货车和大客车,以大货车居多,现在为免放行时拥挤发生事故,我们只能把一半的道口打开,让车子慢慢走。”大货车司机扔下车找吃的通过收费站继续往前走,长江二桥那白色的斜拉锁在微弱的阳光下若隐若现,由于车道完全被大货车占据,同时,车队时不时又往前挪动个几米,记者只能贴着中央隔离护栏,小心翼翼踏着积雪往前奔,不到一刻钟,浅帮靴子已经完全湿透。摄影记者爬到中间护栏上拍照,一脚滑倒,险些摔到快车道上。焦急等待的车队中,不少大货车司机已经按捺不住,跳下车,锁上车门,反向往收费站方向步行,看记者迎面过来,他们主动打招呼说,他们已经堵在这条路上两天两夜了。眼看车子排到高速上,根本一动不动,他们决定把车子丢下,回头找吃的。记者倪敏
[大桥]
从清凉门桥就开始堵
昨天中午12时20分,记者驱车从涵洞口上了城西干道,前往长江大桥。车行至城西干道高架清凉山段时,已经显得拥堵,车子只能一点点向前挪动。草场门段,北上的车道已被拥挤的车辆死死堵住。在草场门出口处,一辆奥迪车追尾,将下高架的车辆全堵在了身后。光是从清凉山到草场门这段,记者的车子竟然开了半个小时。得知高架堵车一直绵延到大桥时,记者只得从草场门下高架改走虎踞北路。下午13时50分,车子才来到长江大桥的桥下。其间,光是从盐仓桥到刘伯承广场短短的几百米,车子就开了20多分钟。
正常情况下,从涵洞口走高架到长江大桥,一般只需要20分钟。然而,昨天,记者却整整花了1个半小时。其中很大一段路还没走高架。如果全程走高架的话,估计至少要多花两三个小时。
堵了8个小时难回家
盐仓桥高架上面,北上准备过江的车子密密麻麻像蚂蚁似的。很多乘客只能下车,在高架上聊天。正下车抽烟的淮南人张林显得非常焦虑:“早上7点多,我们的车子就从汉中门那边上了高架,到现在还没上大桥。算一算,堵在这段路上已经8个小时了。看来,今天肯定是回不到家了。”灌南男子李先生告诉记者,他坐的车子也堵在高架上接近6个小时。“动弹不得,前不前,后不后,在上面真难受,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出城。”
记者在刘伯承广场发现,建宁路由东向西上大桥的车辆也排得满满,一眼望不到头,上大桥的车辆速度非常缓慢。而从大桥进城的道却比较畅通。大桥下开杂货店的陈师傅说,昨天中午不到两个小时,他店里的方便面就卖光了。“有100多盒桶面吧,早知道我就多进点了。”陈师傅说,香烟也卖得十分抢手。“那么多人堵在上面,多难受,就来买烟抽呗。”陈说,他昨天一天卖出的烟估计是平时的10倍。
数千人步行过大桥
由于大桥上出城车辆严重堵塞,记者只得从刘伯承广场步行上大桥。一路上,从大桥步行北上过江的人络绎不绝,不少人还带着行李。合肥男青年小林说,他准备到桥北坐车回家。“大桥太堵了,要是坐公交的话,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干脆就自己走过去吧。”小林说,他以前也步行走过大桥。“快点40分钟,慢点要1个小时。”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些步行者,发现大多是到桥北坐车往安徽和苏北的旅客,也有部分是家住桥北的市民。保守估计,昨天至少有数千人步行过大桥前往江北。
出人意料的是,大桥上的步行大军也引起了某些人士的注意。记者下桥时和几名男子擦肩而过。没想到,到了桥下才发现,口袋里的100多元现金已经不翼而飞。
昨天下午,记者取道建宁路回新街口,发现建宁路从大桥下一直堵到了中央门。“这个路实在没法走了。”司机张师傅感叹。记者高文玉
[日记]
心随雪动
一名江宁养路工的扫雪日记
2008年1月26日,天空下起罕见的大雪,我的心绷紧了,电话急促地响了,孙队长来电话,要求我们修路施工队全体人员立即集合,去南京装盐,由于路面积雪,我们装盐返回赶往汤山已经快下午1点了,大量车辆积压在宁杭线,我们顾不上吃午饭立即对路面、坡道和桥面进行撒盐防冻。
可是天好像和我们作对一样,雪越下越大,4点撒盐工作中断。我们匆匆吃了中饭,4点半雪下小了很多,我们抓紧进行新一轮的撒盐、清雪工作,直至深夜12点,我们返回公司待命。本以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可是刚到公司又接到任务,说宁杭公路K12路面严重结冰,车辆滞留严重,要求我们立即返回汤山。当我们赶到那时只见路面已成溜冰场,重载车辆在此打滑,无法行驶,当时情况真是危险,车辆一上去就滑向路边,现在想想都后怕,于是按照要求,我们再次对路面进行撒盐,一直忙到凌晨2点多,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想想车辆终于在我们的帮助下缓慢前行,回家睡觉也放心多了。
几天来,我们不停地抢任务,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大家已经疲惫不堪,可是见雪不停地下,我们都不敢放松,随时等待着新任务的到来。
1月29日雪终于停了,我紧悬着的心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点,刚想到这,孙队长的电话又响了,我们又被紧急调到宁杭线K11~K13段撒盐。现场已经滞留了不少车辆,当我们撒盐的时候,看见车辆打滑,因此我们一起上前帮助推车,“一二三,推!”随着孙队长的口令,我们一起用劲,车辆缓缓向前移动,一辆、二辆……看着受困的车辆向前驶去,我会心地笑了,真好,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几天来,我们扫雪、装盐、撒盐50多吨,虽然累,可开心,因为我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受困车辆,因为我们都是公路人。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