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的中央门至神策门内侧

宫城东华门旧影

晚清时的明故宫午门

中央门旧影
如果我们把城墙比喻成城市的一根文化飘带,那么,一个个城门就是镶嵌在这根文化飘带上的文化情结。在时间的长河中,城门翻来覆去地开启和关闭、毁弃和重建,见证了时代发展,见证了历史沧桑。这其中,关于城市的梦想,关于文化的考量,从来都显得意味深长——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带把刀,城门底下走一遭。”600多年的岁月,谁也说不清多少辈的南京人吟唱过这段童谣,而早先的南京人可以掰着手指把数十个城门顺过来倒过去娓娓道来。
在南京2500年建城史中,城墙和城门规格最高、价值最大的当属明代。南京现存的城门,主要始建于明代,开城门13座。明太祖朱元璋发现东郊的皇宫紫禁城离钟山太近,对军事防守不利,又下令利用应天府城外围的黄土丘岭,用砖砌一部分外城墙,先后开了18座城门。岁月流逝,一座座城门,有的保留,有的毁弃,有的变更,而随着城市现代化潮流的冲击,城门更是首当其冲。今天,那一座座城门已经成为历史和时代的见证,文化价值日渐凸显。
东南西北,城门见证历史
南京东大门,中山门,前身为明初宫城东面的朝阳门,1927年在兴建中山陵园大道时,将门拆除,重建了一座三孔拱形的砖门,名为“中山门”。1996年,沪宁高速公路通车,从中山门直穿入城,从此,中山门成为当代南京城重要的门户,也完成了具有重要意义的现代转型,成为南京现代化腾飞的一个见证。站在中山门上,我们最能体验时代沧桑:一面是数百年沉甸甸的历史,每一块城砖都凝聚着历史时空的点点滴滴;一面是流转灵动的现代化潮流,川流不息的汽车、人流,每时每刻都在塑造着现代化的激情。这个历史与现实的交接点,留给人们太多的感慨与沉思。
南京城南,中华门巍巍耸立。中华门始建于杨吴天佑十二年(915年),为南唐都城的南大门,曾名“南门”。明初在原址重建,名为聚宝门,成为南京明城墙最大的瓮城。1931年更名为中华门。1937年,日军侵华战争爆发,当日军来到中华门时,他们畏惧了,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有三道瓮城,可以“瓮中捉鳖”,这里有27个藏兵洞,可以屯兵三千。心虚的日军不仅观察半天,还放狗进去探测才壮着胆子攻入南京城,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由此开始,中华门见证了中华民族这一段屈辱的历史。如今的中华门不但是南京城南重要的交通节点,更成为名闻遐迩的旅游胜地。
位于南京城西清凉山附近的清凉门,坐东向西,东至石城门界,西至定淮门界。洪武六年(1373年),置清凉门兵马司驻守。洪武十二年(1379年),改为清江门。如今,清凉门已经成为南京老城与河西新城的重要通道,一座横跨外秦淮河的清凉门大桥穿越城墙而过,桥两边城墙砖古朴错落,青藤郁郁葱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清凉门一带都是棚户区,垃圾遍地,污水横流。几年前,秦淮河开始综合整治,清凉门获得了新生。如今,清凉门一带风光迤逦,山水城林蔚然一体,成为市民休闲娱乐的绝佳去处。清凉山一带,曾孕育了辉煌灿烂的金陵文化,如今的清凉门,已经成为南京跨越式发展的一个重要见证。
再看南京城北,挹江门,位于海陵门原址,经改筑后而成。1927年下半年至1929年春,为迎奉孙中山先生的灵柩通过南京城及南京城建所需,海陵门改筑成三孔多跨连拱的复式券门,这是南京城门开筑三孔券门的开始,如今的挹江门已成为南京主城区的北大门。1949年4月21日,解放军强渡长江成功后,24日凌晨,“三野”第35军104师312团官兵率先进入南京挹江门,直向总统府奔去,挹江门见证了南京的这一重要时刻。挹江门是南京主城通向长江的重要交通要道,在南京走向长江时代的潮流中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时间流逝,城门成为文化符号
岁月无情,一座座城门亲身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时代潮流,目睹了太多的腥风血雨,也默默体贴着芸芸众生一点一滴的平凡生活,如今,这些都成为重要的文化信息,驻留在每一块城砖上,洗刷不尽。城门,就这样成为凝聚着丰厚历史的文化符号。
对很多现代人来说,城门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在古代,每一座城市都有城墙,有了城墙,就必然有城门,明代南京曾有43座城门。那个时代,人们的通行主要靠马车、牛车,城门适应了这样的交通方式。清末,第一辆汽车通过城门,也许,从这一刻开始,那个古老的城门开始在现代文明中经受多重考量。在城市化浪潮的冲击下,城门经常让人们陷入难以取舍的尴尬。
城市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城门自然成为一座城市的窗口,即使今天,城门依然是这座城市的重要通道。每一座城门似乎都可以成为一个象征,关于开放与守护,关于历史与现实,其中的微言大义,耐人寻味。也许,我们还可以形象地说,一个个城门都成为城市的情结,在开启与关闭之间,在毁弃与重建之间,关于文化价值与现实功利的博弈从来没有停息过。如何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平衡,一直考量着城市管理者、专家学者乃至普通百姓的智慧。
文化守望,城门沟通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