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爱,爱心也能长高
关怀,是一段美好的乐章
是什么扼住关怀的传递?

关怀别人,让爱继续传递

别让爱心成为问号

爱心不等式

坐下去,只能守株待兔等救助;站起来,也许,你能帮助别人 蓝蓓蓓作
从事心理咨询业的陶先生,今年33岁,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南京打拼。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陶先生心里渐渐有了太多的牵挂:孤寡老人、残疾儿童、病患者、下岗工人……那一双双无助的眼神常常让他揪心。他想帮助他们:送一件衣服、捐几百元钱、做一天义工等等。几经周折,他联系了几个慈善机构和义工组织,但家人、朋友却不理解,对他冷嘲热讽,更让他尴尬的是,几个接受他帮助的人也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乃至于态度冷漠。现在的陶先生也很困惑:关怀别人,为什么也那么难呢?
付出关怀收获感动
一个初中女孩,总是装着替对方看星座,想方设法查出一帮残疾儿童的生日。然后,她就按着日期,给这些残疾儿童寄上贺卡、送去祝福。
——这是孩子的关怀
一位老人退休后,省吃俭用把退休工资捐给社区,买电脑、买音响,逢年过节给社区老人买营养品,20年过去了,连老人自己也不知道,她捐出了多少钱,帮助过多少人。 ——这是老人的关怀
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在过去十几年里,把大量个人财富捐献给慈善事业。据不完全统计,盖茨至今已为世界各地慈善事业捐出290亿美元财富,成为世界上最慷慨的慈善家。他还决定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把95%的财产捐出去。
——这是富人的关怀
一个拉琴卖艺的盲人坐在街边,衣服褴褛。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几乎没人留意那干涩的琴声。一个民工打扮的男子听了一会,从身上翻出2元钱和一包低档烟。想了想,他把烟塞到盲人手上,尴尬地朝路人笑笑,说了声“还要坐车”便匆匆离开。——这是穷人的关怀
关怀,似乎不需要理由,与经济基础、社会地位等也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许,就来源于我们与生俱来的爱、善良以及同情。南京就有这样一个义工群体,最大的50岁,最小的只有6岁,虽然他们年龄、职业、生活状况等千差万别,但600多人却走到了一起,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去关怀别人。8月18日,记者兵分两路,一路和他们上紫金山捡垃圾,一路去敬老院看望老人。
在紫金山的林荫小道上,网友DK一边捡垃圾,一边说起自己做义工的原因:“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要是对别人有益的事,想到了就去做,不去想为什么要做。如果做好事都有强烈的目的性,那就很难说是人的本质意愿了。”
下关社会福利院,老人们听说我们要来,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终于来了!”活动组织者彭真说:“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老人是多么孤独,我们的一点点帮助,就让他们收获了快乐,而我们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帮助别人,我们也很快乐。”
南京义工网的邢燕深有感触:“很多人不理解我们,认为就凭我们几个改变不了社会,整天忙来忙去的不会有效果。其实,我们在付出的同时,也收获了感动。经常会有很多人在活动现场,就要求加入我们。看到这些,我们很欣慰。通过我们的努力,给社会带来了新鲜的气息。有人说微笑是可以传染的,我认为爱也是可以传染的。我们和福利院的老人接触后,对自己的父母就会更加宽容。有一次,一位义工主动扶残疾人过马路,我看到了路人会心的微笑,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感染了周围的人。”
关怀,何时不再遭遇尴尬
连日来,记者采访了很多人,不少人反映,自己经常有关怀别人的想法,不过,行动中却遭遇了不少困难和尴尬。
首先当然还是经费的问题。从整个社会来说,慈善力量、义工组织等还相对缺乏,力量很薄弱,南京义工网发起人彭真深有体会:我们有一次筹集了一批衣物、书籍等物资寄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但到了邮局一打听,邮费要1000多元,这成了一个“瓶颈”。救助重病患者,资助失学儿童等等,这些都需要很多经费,而缺钱就会让救助效果大打折扣。南京义工网组织活动几个多月来,环保行动、去敬老院慰问占了大多数。彭真说,由于缺乏经费,只能多开展一些这样的“廉价爱心行动”。作为活动组织者,面对热心网友提出的很多计划,因为没钱,他只能说不。
与此相表里的是不少人的不解甚至于嘲讽、冷漠。据了解,几乎所有的义工都遭遇过家人和朋友的不解,有的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邢燕说:“我做义工,家里没一个人支持我。我老公还算是有爱心的,但是如果因为我出去帮助别人而影响到自己的小家,他就不高兴了。”
8月初,彭真冒着38摄氏度高温,怀揣网友凑起来的3000元钱,赶往徐州农村捐给一位等着做透析的尿毒症患者。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徐州之行,却被他的朋友说成“没脑子”、“玩高尚”。
在我国香港地区以及一些西方国家,做义工、从事慈善事业渐渐地成为一种个人生活方式并孕育成为一种社会风尚。当然,一套成熟的义工、慈善机制在其中也起了一定的作用。比如说,你做了一天义工,相关部门就记录在案,等你年老的时候,就能享受到别人对你的相应服务。一些高校招生、企业招聘,义工经历也成为衡量的依据之一。再比如说,对一些企业从事慈善事业,政府在税收等方面给予很大的优惠,等等。
长期以来,我们一直鼓励的都是无偿服务精神,对这些“爱心行动”的回报,也只有单一的荣誉感。但客观上说,这种回报很难引发大规模的群体效应,更难以持久。
另外一个方面,如何理解关怀,接受关怀,乃至于回报关怀,也是我们面临的重要课题。“爱心大使”丛飞的经历让人感慨,去年4月20日,10多年来一直资助失学儿童和残疾人的歌手丛飞因病医治无效在深圳去世。弥留之际,他还立下遗嘱要捐献出自己的眼角膜。可是,就在丛飞病重时,部分曾受到他捐助的对象却避之唯恐不及。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和丛飞联系过的李某,发现自己的名字被记者提及后很不高兴,希望能把名字删掉,原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丛飞震撼》一书作者蒋巍说:“一个人不懂得珍视爱,将在灵魂深处留下永远的不安和耻辱。不懂得爱和珍视爱的人怎么可能赢得别人的爱呢?”
“爱的不等式”发人深省,社会学家从各个方面分析了这个“不等式”背后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社会缺乏关怀的文化氛围。一方面,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而赠人玫瑰如何考虑对方的心理感受,尊重别人的隐私或选择?另一方面,对受助者而言,如何理解这种关怀,如何怀抱一颗感恩之心?
尝试着,学会关怀
义工,顾名思义,就是不求任何报酬的公益性工作,同时也指从事这种工作的人,义工精神正成为人类价值和社会凝聚力的一部分。在关于义工角色的诠释里,我们可以强烈感受到这样一个信息:义工行动中包含着一种精神,“义工”的“义”,既是义务工作的“义”,更是道义的“义”,其核心精神是“自愿、利他、不计报酬”。也就是说,义工精神是真正的奉献者精神。
在奉献的同时,“义工精神”传达出来的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爱、善用才干及发挥潜能、履行对社会的权利和义务、应付社会各种挑战的时代要求。《香港义务工作宣言》就开宗明义地指出:“义务工作精神是人类文明的主要因素,蕴含慈善、自由及尊重人性尊严的价值……”
这其中,“慈善、自由及尊重人性尊严的价值”正是义务工作精神的精辟所在。做义工时,不能仅有慈善行动,去给弱势群体以物质和精神的帮助,更要有“尊重人性尊严的价值”的心态去作为一个协助者,“协助服务对象增强自我照顾的能力”;去做一名开拓者,“尝试开拓一些新颖而富意义的服务范畴”。
对服务对象而言,义工的善举,可以使其获得关怀、受到资助、个人的一些难题得以顺利解决。对义工本身来说,在付出的同时,也是对自我的一种肯定,通过与社会中各阶层人和事的接触,进一步了解人性与生命的特质及价值,从而更懂得珍惜自我及尊重别人。与此同时,也拓宽了自我,通过参与服务,积极学习新技能和发掘自我潜能,更可从与人接触中了解自我,促进成长。
在社会发展过程中,义工可以起到一个建设者与改善者的作用。美国有一半以上的人平均每年做义工100个小时以上,其工作量与900万全职职工的工作量相等,创造的价值约1600亿美元。义工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一种社会资源。目前,我国正处于现代化进程中,如果越来越多的人参与社会活动,关心他人,特别是帮助那些社会中的弱势群体,社会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南方某市步行街,几个举着写有“抱抱”牌子的大学生在街头微笑着向陌生人提出免费拥抱的请求。这是一个自发组成的“抱抱团”,目的是“让那些原本擦肩而过的人们,开始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真心微笑”,以此向日益冷漠的人心说“不”,倡导人文关怀。这是一个时尚甚至有点“另类”的举动,我们不必拘泥或苛责这种形式,倒是应该领略其象征意义:呼唤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人与人之间渴望关怀。
其实,无论是给予关怀还是接受关怀,都是我们的需要,无论这种需要是物质上的,精神上的,还是文化上的。一个社会,如果人与人之间心存隔膜或冷漠,关怀就会遭遇尴尬和无助,倦怠、误解乃至嘲讽就会随之而来。不过,我们应该坚信,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探索、实践并接纳关怀,那么,关怀终将成为我们的一种生活方式,在全社会形成一种风尚,而这种风尚反过来会潜移默化地滋润我们的心灵与精神世界。
本报实习生 顾晶 吴忞忞 本报记者 董晨 贾梦雨